瑞德西韦(图片来源:吉利德科学)

编译 | 吴非

今天凌晨,最新一期的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杂志公布了瑞德西韦治疗COVID-19患者的首批临床结果。这项研究包含了来自美国、加拿大、欧洲及日本的53名重症患者,临床医师基于同情用药的原则使用瑞德西韦进行治疗,即在无其他有效疗法、患者也无法参加临床试验的情况下,重症患者可以破例使用正在研发的药物。

经过10天的治疗,36人(占68%)的临床症状得到改善,25人出院,7人死亡。考虑到患者在接受治疗时的症状严重程度,这项小规模队列研究虽然无法提供明确的结论,但提示了瑞德西韦COVID-19重症患者可能具有临床益处。这项研究也让我们对预期于4月底公布的瑞德西韦大规模临床试验结果报以期待。

作为一种核苷类似物,瑞德西韦可以在细胞内生成三磷酸腺苷类似物,这种物质能够抑制RNA聚合酶,从而抑制RNA病毒的复制。瑞德西韦最初是吉利德科学公司为埃博拉研发的药物,但其广谱抗病毒活性,使得该药物同样具有对抗冠状病毒的潜力。此前,瑞德西韦已经在治疗MERS患者时表现出不错的预防和治疗效果。

在此次COVID-19疫情中,瑞德西韦也作为一款有潜力的药物,很早就被中外医生与研究人员纳入考虑范围。早在1月份对美国首例新冠病毒患者的治疗中,瑞德西韦就得到使用。患者接受瑞德西韦的静脉注射后,临床症状出现了立竿见影的改善。尽管这只是一个孤例,但在此之后,更多大规模的临床试验迅速开展,试图通过科学流程验证瑞德西韦的效果。

2月3日,一项瑞德西韦治疗COVID-19的临床试验在武汉金银潭医院等多家一线医院中启动,试验结果预期将于4月底公布;2月26日,吉利德宣布将在全球启动两项三期临床试验,分别评估瑞德西韦对重症及中度临床症状患者的治疗效果。

与此同时,疫情的紧迫性、对于COVID-19仍然缺乏经验证的有效疗法的事实,迫使临床医师无法等到试验结果公布、药物正式上市再给药。因此在临床上,不同国家的医生正在使用抗逆转录病毒药、抗疟疾药(羟氯喹)、恢复期患者的血浆等基于同情用药的疗法,这其中就包括瑞德西韦。

1月25日,吉利德开始接受临床医师提交的瑞德西韦同情用药申请,为氧饱和度不超过94%或需要氧气支持的患者提供药物。本次研究包含的53位患者,即为符合条件的重症患者。其中30人正在接受机械通气治疗,4人在接受体外膜肺氧合(ECMO)治疗,病情较为危重。

在53位患者中,有40人接受了完整的10天治疗,10人接受了5~9天的治疗,其余3人的治疗时间不足5天(由于死亡或出现严重不良反应)。此后,研究者在第28天收集了患者的健康数据。

根据氧气支持级别,研究者将患者的健康状况由好至坏,分为以下6个等级:1. 出院;2. 住院治疗,不需要吸氧;3. 住院治疗,需要吸氧;4. 住院治疗,需要经鼻高流量氧疗或无创机械通气;5. 住院治疗,需要有创机械通气或ECMO;6. 死亡。

在第28天时,如果患者出院,或是健康状况提升了至少2个等级,即可定义为临床改善。

结果,在53名患者中,36人(占68%)的临床症状得到改善,其中25人出院;而8人(15%)健康状况恶化,其中7人死亡。

53位患者接受瑞德西韦治疗后的病情发展。色块反映了患者的氧气支持(颜色越深,病情越严重)

经过瑞德西韦治疗,30位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中,有17人拔除插管;4位接受ECMO的患者中,有3人离开了ECMO。

在研究期间,有32位患者出现了肝酶升高、腹泻、皮疹、肾功能损害、低血压等不良反应。其中12位患者出现了严重的不良反应,包括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、感染性休克、急性肾损伤和低血压,4位患者因不良反应提前终止了瑞德西韦治疗。肾损伤的不良反应引起了研究人员的关注,他们指出,非临床毒理学研究显示了肾脏异常,但未观察到瑞德西韦导致肾毒性的明确证据。

患者接受治疗后,临床症状改善率

需要指出的是,作为首个对于瑞德西韦治疗COVID-19重症患者队列的临床结果,这项研究的患者数量较少、部分数据缺失,观察时间也有限,因此无法得出直接、明确的结论。

但结合上述数据,我们仍然窥见了瑞德西韦潜在的希望。据研究介绍,在主要来自中国的病例和队列研究中,重症患者的死亡率为17%~78%,而瑞德西韦的最新研究为13%。考虑到本次研究患者在接受治疗时普遍症状较为严重,死亡率数据的差异提示瑞德西韦治疗或许存在收效。

此外,在一项对武汉患者的临床研究中,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中,死亡率为66%;而在最新研究中,30位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中,有6人死亡。

因此,论文最后谨慎地指出:与其他临床研究的数据对比提示,瑞德西韦对COVID-19重症患者可能具有临床益处,但也可能是其他因素导致了结果的差异。

吉利德科学首席医疗官Merdad Parsey说:“这项研究的结果令人鼓舞,但数据有限。瑞德西韦的多项临床试验正在开展,并且预计在未来几周内就会有初步结果发布。我们希望用更多的证据,更全面地评估瑞德西韦在COVID-19中的效果。”

原始论文:

Compassionate Use of Remdesivir for Patients with Severe Covid-19

《环球科学》4月新刊现已上市

戳图片立即购买

点击阅读原文,进入订阅页面